路得
我在一家大型製藥公司工作了二十多年,然後被裁員。在那些年裡,有很多難忘的經歷,但沒有一次像我被裁員那年,本是例行公事績效評估問題的事件那樣讓我難以忘懷。
那事件對我影響如此之大,以至於我把它寫進了我的回憶錄《原谅的方式》之中。以下是摘錄:
熟悉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。安德魯停在我門外。「太好了,你在辦公室。」他進來並拉出一張椅子坐下。「我之前來過一趟,沒見到你。」
我向後靠在椅背上。「我在實驗室。」
他避開了我的目光。「你在公司待的時間夠長了,應該非常熟悉我們年度績效評估的流程。」
什麼?他是說真的嗎?我們不是在三月份進行績效評估嗎?現在才十月。
我保持安靜,他咳嗽了一聲,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。「我知道現在還早,但指導方針是,你不能等到最後一刻才告訴下屬他表現不好。每個部門每年都必須識別表現不佳的人。我最近看了下。鈴木是我的首選。從今天開始,你需要和他談談如何改進他的表現。」
熱氣衝上胸膛。我非常了解這個流程。如果員工連續兩年獲得糟糕的績效評分,他就會被解僱。但鈴木?我遇過的最優秀的研究員之一。他的數據一向準確無誤。
我挺直了背,艱難地咽下口水。「鈴木的表現一直非常優秀。在我們加入你這個部門之前,他一直獲得最高評分。他的表現也從未下滑。每個人都欣賞他的工作態度和優秀數據。」
安德魯傾斜著頭,然後揮動一隻手。「我不在乎他以前有什麼。在我的部門,良好的數據是不夠的。鈴木缺乏溝通能力。他無法有效地報告成果。考慮一下,讓我知道你的決定。」
冷冰冰的聲音带來一陣寒意蔓延到我脊椎。然而,我理解他的觀點。鈴木講英語夾雜著濃重的日語口音。
安德魯離開後,我在辦公室裡踱步,然後撥打丈夫的電話,告訴他發生了什麼。「我們都知道安德魯善于霸凌。老實說,我為鈴木和自己感到害怕。」
健的嘆息傳入我的耳中。「我大概不該說這個。自從你屈服於他的無理要求,在上個月把他的名字加到你發表的文章後,我懷疑他會再要求你做一些不可接受的事情。」
我找不到話說,只能把頭髮纏繞在手指上。
健在我的沉默中開口。「不要忘记在做任何事情時榮耀上帝。這並不容易。但是,你不應該因為恐懼而妥協。我會為你禱告,請主賜你勇氣和智慧。」
下週回来读平庸之惡 (之二)